Photo by LIN Chun-yung ©National Taichung Theater)
在國家歌劇院所舉辦兩年一次的「音樂劇產業國際論壇」，今年主題是「音樂劇生態系的建構與未來」。第一天講座的亮點——是音樂劇重鎮英國，與談的嘉賓用「花園」為比喻，來談整個事情是怎麼發展成如今這樣蓬勃的。
英國薩里大學吉爾福德演藝學院音樂劇系主任朱利安・伍福德（Julian Woolford），不只是學者，本身也是編劇、導演，長年在倫敦西區與百老匯兩邊跑。他一開場丟出的比喻，就是音樂劇產業生態，像是一座座彼此相連的花園。每一齣作品都是一株需要被悉心照料才能長大的植物，而那些穿梭在不同市場之間的製作人、創作者，就像在花園之間傳花粉的蜜蜂。當一株植物在某個花園長得夠成熟，就有機會被移植到另一片土壤，繼續開花。
朱利安・伍福德（Julian Woolford）(Photo by LIN Chun-yung ©National Taichung Theater)
聽起來很詩意，但接下來的數字瞬間把大家拉回現實：英國劇場產業養活了近25萬個工作崗位，每年創造約25億英鎊的經濟效益；光是倫敦西區，一年觀劇人次就有1750萬，比百老匯還多。而《歌劇魅影》從1986年首演到現在，已經在全球41個國家、183座城市，被超過1.4億人看過——這數字大概比你追過的所有韓劇加起來的觀看次數還誇張。
不是每齣戲一開始就順風順水
想像得到嗎？英國政府在2007年之前，並不覺得音樂劇需要拿公家的錢去資助——因為它被當成「很商業」（自己就會生錢）的東西。就連安德魯・洛伊・韋伯（對，就是寫《貓》跟《歌劇魅影》的那位大神）當年為了把《貓》搬上舞台，也是抵押了自己的房子才湊到錢。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作曲家也有這麼辛苦的時候吧。
轉機是怎麼來的？不是靠什麼偉大的政策規劃，而是一群創作者們有感於不是所有的音樂劇都是財大氣粗，有些好點子也需要扶一把。某天他們在酒吧（了解英國酒吧文化的人兒就知道那裡有多好聊天聊地）裡聊起「我們是不是該弄個組織，一起跟政府喊話？」這個聽起來很隨性的起點，最後演變成長達近十年的遊說，終於讓政府願意像施肥一樣，撥專款支持新音樂劇的開發。
伍福德說了一句話，很適合貼在每個創作者的手機桌布上：「成功很容易，失敗才是艱難卻真正讓你學習的地方。」他自己職業生涯中學到最多的，反而是那些下場慘烈的作品。
公家 vs. 民間，其實不是選邊站
很多人會好奇：公部門資助的製作，跟商業製作，到底有什麼不一樣？
伍福德的答案其實蠻療癒的——他說現在最常見的做法，是公部門補助的劇院先開發作品，商業公司再加碼投資，換取後續的商演版權。英國甚至專門成立了一間「國家劇院製作公司」，任務就是把公家單位孕育出來的好作品，推向更大的商業舞台。
換句話說，這不是二選一的擂台賽，而是接力賽——一齣戲可以先在小劇場練功，長大一點再被交棒到更大的舞台，就像升學一樣，從國小一路念到大學。
(Photo by LIN Chun-yung ©National Taichung Theater)
首日的論壇，還邀了韓國製作人金裕澈（原創音樂劇《也許是美好結局》開發製作人）跟日本HoriPro的梶山裕三，分享《死亡筆記本》音樂劇版怎麼從日本一路紅到韓國、台灣，最後還登陸倫敦西區。
三個國家的故事放在一起看，你會發現一件事：沒有一條路是複製貼上的，每個地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種出屬於自己的花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