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八月廣受好評的「非聽覺劇展」之後,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再度推出年度新作《非常譯外:群盲》,10月16日至18日在牯嶺街小劇場登場。這次他們把比利時劇作家梅特林克的經典《群盲》搬到一百多年後,用手語形體、鼓聲震動與電子聲響重新拆解,丟出一個大哉問:在這個充滿各種語言的世界,誰能完美翻譯另一個人?
一百年前等神父,一百年後等手譯員
原作《群盲》描述十二位盲人在森林裡等待帶路者,卻不知道神父早已死去。到了「非常譯外」版本,等待的對象換成了手語翻譯員:五位聽、聾演員準備排練《群盲》,手譯員卻遲遲沒出現,排練只好卡關。有人試著用身體代替翻譯,有人照自己的理解回答、比手畫腳,在一次次誤解與理解之間,大家反而一步步走進《群盲》的另一個世界。那些原本沉默的角色,也透過身體、手語與口語重新被看見。
翻譯不同步,反而是創作的開始
導演暨莫比斯藝術總監黃子翎透露,創作起點其實就來自聾、聽演員排練時遇到的溝通難題。一開始大家試著把口語和手語逐句對譯,卻發現兩種語言節奏完全不同,「有時候一句台詞已經說完了,手語卻可能才進行到一半。」
這個時間差,讓團隊開始反問:翻譯一定要完全一致嗎?黃子翎表示:「我們發現,同一段故事經過不同演員的身體,會因為各自的生命經驗,產生不一樣的理解。這些差異不一定是障礙,也可能成為創作的開始。」她也希望透過這次演出,讓觀眾重新感受語言之外的表達可能,一起想想:人與人之間,真的存在完美的翻譯嗎?
一下盲人一下羊,演員忙到不知變身幾次
這次演出集結多位聽人與聾人創作者,其中潘巴奈與周佩去年才合作過《超聲體:人魚重奏》,這回再度同台,挑戰升級。周佩坦言,除了琢磨台詞,還要運用手形轉換,像操偶般呈現不同形象,又得隨時配合其他演員調整,是很大的考驗。
演員楊晶婷(蜻蜓)則笑說自己在戲裡超忙:「一下是盲人,一下是自己,又要變成海浪、羊、船,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變身幾次?」
可以利用創作者潘巴奈的喊話來催觀眾買票:「不要再看手機了,快來看戲!我們每天都在『看』,但似乎也都漸漸『盲目』了。」與其被資訊追著跑,不如走進劇場,感受那種無法解釋的體感,來一場「譯外」的驚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