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更新 | 2026.09.09

新聞來源 | 嚷嚷社ANNOUNCER

2026臺北藝穗節觀察(下)|當創作者本人就是媒介:「混種表演」的多種樣貌

作者: 編輯部陳盈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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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下身體的復興:《身體裡的娃娃屋》

當創作者/表演者本人的身體就是媒介,風險也會隨之進入「當下」。

表演者毫無保留地將「我」放進現場,張口,將觀眾給他的任何物件放入口中,「他在真實與表演的邊界上承受觀眾的回應,」而透過共感同理,觀眾是真正的「一起」進入了創作者所承受的「當下」、「現場」、「臨在」。


(2026 創新實驗獎《身體裡的娃娃屋》 北藝中心社群提供)

《身體裡的娃娃屋》的「身體」本身,讓觀眾深刻體驗了創作者的肉體感受與家庭創傷的混合經歷,「觀眾不只是觀看者,而被賦予行動與話語的權力,直接介入表演者當下的身體與情緒,使每場演出都成為無法複製的共同經驗。」

這是只有舊衣菩薩能完成的表演形式,當下承受著風險的肉身是最重要的媒介。於是透過他的身體,在傷痛中陪伴彼此,創作者/表演者和觀眾混為一體構成了演出。



(2026 創新實驗獎《身體裡的娃娃屋》 北藝中心提供)

 

《紅顏或水腫》:創作者本人就是最重要的媒介

「創作者/表演者本人我,就是這個作品最重要的媒介。」還有一例。

只有三顆的北斗七星劇團是三人組合,他們今年將其中一人,陳映潔的真實經驗「身分冒用事件」做成演出,並由陳映潔本人演出。

「第一次見到我的人,麻煩舉個手?」從這起手式開始,創作者/表演者邀請大家反覆跨越虛構/真實,演員/角色、觀看/被觀看之間的界線,他「以獨角戲、影像、光影、物件及現場訪談等多重媒介,層層擾動」那些界線,「使『誰是真正的我』逐漸延伸為關於性別凝視、身分認同與自我建構的提問。」


(2026 藝穗精選獎《紅顏或水腫》 北藝中心提供)

所以,觀眾在猜測的觀看方式中,衡量整齣作品創作主體與創作客體、演員與觀眾、男性與女性的權力關係。而演員若非陳映潔本人,將無法深入以下的追問。

在創作者/表演者追問「真實」的反身凝視過程中,可以「使用」自己到什麼程度,算是符合道德底線?而真實經驗變成作品,跟觀眾一起回訪自己的經驗後,那些經驗又屬於誰?

被冒用身分的陳映潔,被假身分情感詐騙的男人們,假造另一個身分成為他人慾望對象的犯罪者,觀眾在陳映潔本人這個媒介上,打開了前所未見的混種觀點。



(2026 藝穗精選獎《紅顏或水腫》 北藝中心提供)

 

混種表演,難以分類,新的創作物種正在形成

藝穗節最重要的價值在於,它不是提供創作者原封不動展示既有作品的地方,而是容許創作者還不知道作品會變成什麼的地方。

於是,創作者面對「我/我們」有混雜經驗、多重層次的提問、多重身體的認同(肉身、avatar、過去、當下),得要先創造一個可以容納它的形式,只有「我/我們」自己能完成的形式。

在臺北藝穗節,表演可以混進展覽,閱讀可以混進肢體,觀看可以混進同在,作品可以不屬於任何明確的類別。而「混種」不只是風格,它是一種藝術的生產方式,創作者也可以把自己放進作品,將本人作為媒介和載體,經過演出,將自己幻化為未來物種。2026臺北藝穗節中「混種表演」的大量出沒,或許最能代表專屬於此地的藝穗精神。


 

附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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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稿編輯:陳盈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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